摩羅上街古玩店 陳榕生十年如一「HK$10」

位於上環的摩羅上街，是香港知名的古玩市集，更是旅遊刊物必然介紹的景點，多年來吸引不少中外遊客來參觀和購物。不過，在這個遊客區擺賣30 多年的檔主陳榕生，直言經歷沙士及新冠兩大疫情後，遊客流量已經大不如前，反而光顧他的本地熟客佔大多數。回頭客多，只因他誠實待客。

摩羅街之所以有此命名，全因香港開埠初期，不少印度水手喜歡在此聚集擺賣貨品，而當時港人多稱印度人為「嚤囉」，故有此名。巧合的是，陳榕生年輕時也做過海員，同時亦對古玩和玉石有濃厚興趣，「未曾經營這個生意之前，我已經常常來摩羅街走走」。來得多，自然和一些檔主混熟，「他們說，大家老友記，不如你來幫手，橫豎他們也要請人」。就這樣，他入了行，一做三十年。現年74 歲的陳榕生笑說：「由後生做到老。」

一檔古玩玉石，養大了一家，孩子現已事業有成，但陳榕生未想過退休，「開個攤檔來見朋友，開心一下，當做運動，總比屈在家裏好」。現在他每早9 時開檔，和太太一同看舖，做到6 時便收拾回家；遇著下雨天，他便不開檔，「始終不是有瓦遮頭」。從顧客變成助手，再到後來接手經營，陳榕生把摩羅上街的變化看在眼裏，「以前的遊客買東西很豪爽，但要視乎他們國家的生活水平怎麼樣。譬如說日本人當紅的時候，買東西不用考慮，二、三百元也當成二、三十元這麼花費。後來到美國人了，也很豪爽，但後期可能有些經濟問題，差了一點。接著就是歐洲的遊客」。無論是日本抑或歐美遊客，他們真的很喜歡中國的工藝品，會用藝術的角度去欣賞。

比起遊客，近年光顧陳榕生的本地熟客反而佔大多數。他說，有很多外國人在香港工作十幾年，早已融入本地文化，篤信風水，認為可助他們得到平安、健康，以至生意，「到他真的賺到錢了，接著幾年都要來找我買，不買不舒服」。陳榕生對風水也有一些研究，因此往往充當「半個風水佬」，向外國人解釋流年運程以及相應飾物擺放方位，「當然要有中英對照」。他說，做生意最緊要老實，例如他常對客人說，如果家裏有舊的飾物可以用得著，就不用買新的；如果純粹為了裝飾而非風水用途，他也會建議客人不用買玉石製品，改買塑膠或玻璃合成品便可，「客人來，不一定要買東西。聊聊天，指點一下他，也是好的」。

未想過退休 「總比屈在家裏好」

遊客少了 古董店都變作咖啡室

然後，三年封關，外國人不方便來香港，「你看看，現在哪有人？以前是人來人往，現在是小貓兩三隻」。那麼，內地遊客呢？「他們不會來買這些東西，因為內地多的是；況且他們來香港是要買奢侈品，例如名牌手袋之類。」陳榕生說，摩羅上街鼎盛時期有十多檔古玩店，現在只剩下六、七檔，相信只會繼續買少見少，「是式微了，有幾間古董店，現在都變成咖啡室。」唯一不變的，可能是那塊他在店內展示了十多年的「HK$10」招牌，「這樣生意做得容易一點，一百元可以買十樣東西，幾開心」。